林晨驚呼了一聲,當場幾乎就要掙扎起來了。
昏暗的環(huán)境,喝了酒的男人,讓她的心越發(fā)地慌張。
楚墨煩躁地直接用力將林晨雙手扣押在她的身后,把她的整個人更往自己的懷里塞,頭在她的脖子間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著。
“不想在這發(fā)生什么事,就給我安靜點。”
這個威脅瞬間就奏效了。
林晨怕死了楚墨可能出現(xiàn)的不理智,只能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和情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黑暗之中,林晨聽到了他幾聲輕笑,“你也就只有被威脅了才會這么乖。”
她不乖能怎樣,反抗不了的事情,難道她真要等到他的威脅成真了才懂得“認命”兩個字怎么寫嗎!
下一刻,楚墨扳開她的身子,“為什么不肯接受我?”
林晨心一顫,不知該如何回答。
以楚墨的身份地位,他在她的身上花的心思和時間已經足夠體現(xiàn)他的誠意。換了任何一個女人,被這么一個貴公子花費大量心思追求,怕是早就答應了。
林晨的眼神飄忽,她不知道楚墨能不能在黑暗中看到她的臉,可她還是低下頭,下意識地將自己潛藏在黑暗里。
林晨的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良久才憋出了一句話。
“我們,不合適。”
她依然對他抱有深沉的感情,卻不敢再主動靠近他半步。
只有這么一句話,楚墨怎么可能會滿意,必然是步步緊逼,“哪里不合適?”
林晨瑟縮了一下脖子,“家世、三觀、人生目標都不一樣。”
說來說去,她就是想躲他。
楚墨聽得惱怒,哼了一聲,出手從后不輕不重地捏著林晨的脖子,“這種理由,你想忽悠幾歲的小孩兒?”
林晨簡直是要被楚墨這種喜怒無常的態(tài)度給嚇壞了。
“我能怎么樣?”林晨使勁地想要掙脫開楚墨的控制,推開他的懷抱,“我在找一個人,找一個很可能已經死了的人。這樣的我,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去追你。”
在找一個人?
楚墨沉迷于這個問題,一時不察,竟然讓林晨掙脫出了他的控制范圍內。
楚墨看著林晨在黑暗里連滾帶爬的想要離開他,頓覺得有趣。在林晨往前爬了幾步之后,才又伸手拽住她的腳腕,將人又扯了回來。
“你怎么不問問,我會不會幫你找?”
林晨使勁地踹他,沒能踹動,郁悶得想要去撲咬這個狡詐的男人。
“不用了,沒必要把你給牽扯進來。”
這個倔強的蠢女人。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
“別鬧了,”楚墨將人重新拉回自己的懷里,“剛才在席上沒多少,我們去吃的別的。”
所以,他們最終竟然開車繞了S市大半圈,跑到城郊的一處小山的半山腰上,去吃燒烤。
林晨看著楚墨熟練地用竹簽穿過雞翅、火腿腸等烤料,將之放在烤爐上架著,時不時地翻滾幾下,刷上些醬料,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你還會這個?”她還以為他這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會自己下廚做西餐已經很不錯了,想不到連燒烤的技能看起來都很嫻熟。
“驚嚇了?要刷點蜂蜜嗎?”楚墨抬頭逗她,見她滿眼晶亮地點點頭,當即利索地給一條火腿腸均勻地刷上了一層亮亮的蜂蜜,在網(wǎng)上又翻滾了兩下,方才遞給林晨。
這些燒烤的技能楚墨自然不是天生就會的,“以前攀山走野外探險的活動多了,慢慢地就學會這個擺弄這些東西了。”
林晨撅著小口,輕輕地吹散了火腿腸上的熱氣,小口小口地咬著。
外焦里嫩的口感,饞得林晨顧不得它的燙,三兩口就吃完了。唇上一片光滑的油污,看得楚墨忍不住說她一聲,“饞貓。”
林晨羞赧地挖出紙巾,假裝斯文地擦擦嘴巴,可手上還不忘去翻動著在燒烤當中的雞翅,唯恐把它給烤焦了。那眼饞口饞的饞貓模樣,逗得楚墨心情一片大好。
“給你。”楚墨一邊遞給林晨一只已經烤好了的雞翅,一邊嘴上又嫌棄地說著,可眼中,卻是一片愉悅的笑意,“就你著技術,烤到天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給烤熟。”
林晨訕訕地接過楚墨遞過來的雞翅,自動自覺地當起了被喂食者。
雞翅和火腿腸一樣,光是看那色澤,聞那氣味,就有已經讓林晨饞得直流口水。
“要是以后誰嫁了給你,要是不懂得廚藝,怕是要被你嫌棄得要死。”
才說完,林晨自己就覺得尷尬了。好好地,她提這個話題做什么。
青煙寥寥,林晨尷尬地埋頭苦吃。
楚墨倒是不介意被問及這個問題。“確實得嫌棄。家里有廚子,她要是不愛下廚,不做也罷。她想做點甜點了,家里也有工具給折騰。”
甜甜的蜂蜜怎么吃盡變得酸酸的?一定是這家燒烤場的老板買了三無產品,還放到變質了。不然她怎么覺得好好的肉,吃進了胃里,身體就不舒服了。
林晨努力地咽下一塊肉,“那她一定很幸福。”
開了瓶汽水灌了兩口,嗆得喉頭直難受,一股氣憋在喉頭的位置。
上不來,下不去。
林晨想掩飾這種忽如其來的難過,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刷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看什么,胡亂地點開了瀏覽器,看到推送中的頭條新聞正好更新了,看也沒仔細看,順手就點了進去,隨手往下滑。
“當紅小生秦澤天與一海歸白富美夜會酒店兩小時”
“盤點那些年和秦澤天有過一腿的女人”
“女友疑似‘席’姓海歸富家女,當紅小生真性情”
……
一條條標題悚人的標題,配上文中幾張模糊不清的合照。就算是捕風捉影的事,看起來也有了幾分真實的含義。
林晨刷著網(wǎng)頁的手速度逐漸地降了下來,直至到后來好久才滑動一下。
大抵是人紅是非多。
評論區(qū)里討論很熱鬧也很激烈。有哭著說自己的男神要找到自己的春天了,想要扒出是哪個女人這么幸運,竟然和秦澤天在一起了。也有噴子在嘲諷,說的話不堪入目。
評論幾乎處于兩邊倒的狀態(tài),評論區(qū)里一片混戰(zhàn)。
旁邊有食客端著材料經過林晨的身后,恰巧也在談論這件事。
“這秦澤天被娛記捉到他和那富家小姐深夜在酒店里,會不會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另一個囂張些的女聲嗤笑了一聲,語氣有些悵然若失,“做不做又有什么區(qū)別。這樣的大明星總歸不會輪到我們,我們啊,好好追他的作品就可以了??茨切┱掌?,那個女人身材挺好啊。”
“是啊是啊。”女人捏著腰間的肥肉嘆息,“要是我再瘦個二十斤,說不準我就去倒追他了。”
“就你著身材?等你真的減肥了再說。”滿滿的嫌棄。
“唉,你怎么又打擊我了。我跟你說,我可是有努力的……”
聲音漸行漸遠,但就這么兩句話,已經足夠林晨和楚墨聽清楚當中的信息,并大概猜出了新聞報導的前前后后。
烤爐里火星四濺,林晨想要說些打破僵局的話。卻又不能太明顯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不在意,她該怎么辦?
努力啃雞翅,裝鴕鳥。
在林晨剛啃完了一只雞翅,楚墨又給她遞了一只烤好的。
林晨剛想伸手接過,就眼睜睜地看著楚墨將那只雞翅收回去,慢條斯理地將上邊的肉撕咬下來。
林晨那呆愣的眼神,那眼神之絕望,好像小孩子被奪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楚墨一點也不吝嗇地在林晨的傷心處再補上了一刀,“這就是你的男朋友?挑男人的眼光真差。”
林晨聽得臉上火辣辣的,卻還是嘴硬地反駁道,“那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在圈內的人,偶爾被娛樂記者拍到那是常有的事,根本就沒辦法相信那是不是真的。”
“你相信那是真的,那他就是真的。”
林晨底氣被戳破,就算狼狽仍在強撐著臉面。
“他現(xiàn)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相信他的人。”
楚墨也不與她爭辯,只是在那反復強調著聽來的事實,“他被拍到和一個女人進入酒店就是事實。這樣的男人,真值得你為他投入感情嗎?”
感情嗎?
林晨壓抑著心底的苦澀,澀然道,“這一點不勞楚少您費心。”
她甚至連敬語都用上了,可見是真的被傷到了。
楚墨皺眉,“林晨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的到底是是誰啊!”林晨將竹簽往一旁的垃圾堆一砸,冷冷地反瞥著他,“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明白。”
她的感情早就全部都傾斜在了他的身上,又怎么會在喜歡上第二個男人。
但凡這份感情能有一絲善終的可能,她都不可能答應秦澤天的提議,讓秦澤天假扮成她的男朋友,就為了騙過眼前這個她從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上的男人。
秦澤天這個人算得了什么。秦澤天喜歡誰,他要跟誰在一起,鬼混也好,工作也罷,這都和她林晨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在意的,由始至終,都是楚墨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