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蓋地全是水,其他她什么也看不到,感受不到。那種窒息無助的感覺,林晨永遠也忘不了。
原來,在某些瞬間里,生命可以比紙還脆弱。
她曾聽過老人家絮絮叨叨跟孩子說,欺山莫欺水。
自從出事以后,她再也沒有主動去靠近深水。
水中光影浮沉,岸邊人影長身玉立,卻是比這湖水還要深沉難辨。
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欺心。
欺人莫欺心!
林晨壓抑住心中悲凄懊悔,慘淡開口:“就讓我一個人呆著吧。我不想要再引起你對我我的興趣。楚先生,我們彼此都清楚,我們之間并不合適。”
只要一想起在深水中那種窒息無力感,林晨就無法讓自己坦然地面對楚墨。更無法說服自己想留學期間那樣,沒羞沒躁地去追逐著楚墨的腳步。
這時候的林晨就像一朵精致好看的玻璃花,看著堅硬非常,實則輕輕一推,倒地就碎。這樣的林晨,楚墨看在眼里,很不舒服。
“你有什么證據(jù)能夠說明我們之間不合適。怎么,進了我家以后就急著和我撇清關(guān)系了?”就連稱呼,都變得那么的生疏。
似譏似諷,說得林晨臉色更為蒼白。
天知道,她有多么喜歡去喊他的本名。雖說他的本名和敬稱只差了兩個字,距離卻是天差地別。曾經(jīng)她仗著他們是校友,還有心底那份屬于少女的奢望,才會喊他的名字;再后來,她縱然再喜歡他,再愛他,卻不敢再喚他的名字。就怕抑制不住心底深處對他的欲念。
她打定主意想抗拒:“這似乎不合適吧,我和楚先生之間比較適合工作關(guān)系。”
“真的是這樣嗎?”
明明是詢問的內(nèi)容,由楚墨說出來,卻成了肯定的語氣。
林晨背后的神經(jīng)瞬間就繃緊了,僵硬地就想往后倒退:“這個玩笑并不合適,楚先——”
聲音戛然而止。
只因他說:“如果你再往后退一步,盛城的廣告案,我可以保證,就算我方違約,也有充足的證據(jù)使得盛城得不到一分錢的違約金。”
卑鄙!
林晨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地壓抑下升騰而起的怒意。
權(quán)勢壓人,林晨迅速權(quán)衡再三,終是妥協(xié)了。她雖然不相信楚墨這么快就能在S市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可也不敢輕易使得盛城碰上根基深厚的楚氏。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差距太遙遠。以至于想要靠近,卻又再也不應(yīng)該接近了。
不待林晨回過神來,楚墨緊接著發(fā)問:“什么時候回國的?”
林晨不想多說:“畢業(yè)后,沒多久。”
敷衍的答案,楚墨并不滿意:“具體時間。”
忽悠不過去,林晨沒法,只得壓抑地緩緩說出來:“那場宴會過后,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
那個讓她大**悲的一個月,每每讓她想起,都難受得奢望那只是一場噩夢。林晨扶著車的手在隱隱發(fā)抖,她苦苦壓抑的過去,不想再被人揭露,尤其是不想被楚墨知曉。
天不遂人愿,林晨還是聽到楚墨問出了口:“那一個月的時間里,你在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