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一路從健身房出來一路想,她與楚墨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系。
曾經的校友,現在的客戶。留學回來這幾年,除了這幾天的密切接觸以外,她對楚墨的了解,都僅限于媒體的只言片語之中。
有一點毋庸置疑的就是,這些年,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遠得令她絕望。
林晨攏了攏被風吹散的衣領,有些自嘲自己這兩天想得太多了。她很楚墨本就沒有可能在一起,楚墨對她失望不失望又有什么意義呢?還不如去給自己做頓好吃的呢。
只是她的這份沉重,為何在心底揮之不去。
走路不看路的后果就是,林晨轉出樓梯口時“砰”地一下,實打實地撞在了路邊新安裝的燈柱上。聲音之清脆,就連晚了幾步下樓的楚墨都能聽得清楚。
林晨捂著額頭哀嘆:“這么高的燈柱,不建路邊建在墻邊,不合理啊。該不會是老天看見我今天拿到了喜歡的人電話號碼太幸福,硬讓我撞根柱子清醒一下腦子。”
楚墨走到林晨身旁,拉下她捂著額頭的手,毫不意外地看到林晨的額頭一片淤紅。既可笑又可憐,看得楚墨忍不住開口諷刺:“說你蠢,你還不知道。去藥店。”
做了蠢事被心上人瞅了個正著,林晨羞赧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然而地上的瓷磚排列緊密,貼得嚴嚴實實的,沒有能夠容納林晨的縫隙。
無奈之下,林晨只好借由揉額頭緩解眼前的尷尬,說:“不用去藥店了,我住的地方離這兒很近,回去找點藥膏抹一抹就可以了。”
楚墨定神看了兩眼林晨,隨后吐出三個字:“隨便你。”
林晨可以發(fā)誓,她真的從楚墨的眼里看出了對她轉彎都能撞在燈柱上的鄙視。林晨很想對楚墨說這是個意外,可想想又不想繼續(xù)唄楚墨繼續(xù)鄙視,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待到林晨發(fā)現自己與楚墨一直走在同一個路口,哪怕是經過了岔路口也沒見楚墨轉彎或是去停車場取車的舉動時。林晨的心思不由得有些活絡。
忍了再忍,林晨還是沒忍住。頂著可能再次被楚墨嫌棄的壓力,林晨快走了兩步走到楚墨身邊問道:“你也是住在這附近的?”
“海瀾觀院。”
“海瀾觀院?”來自楚墨的驚喜一個接一個,砸得林晨有些恍惚,“好巧,我就住在海瀾觀院隔壁的小區(qū)里。以后一起來健身房會很方便。”
林晨租住的公寓是以前建下來的老單位房,地段很適合做高級住宅區(qū)。但因為拆遷賠償過高的問題,一直是各個房地產開發(fā)商的心病,也就只能雙方一直半死不活地拖著。林晨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以較低的價格住進了這個地段挺好的老公寓里。
至于海瀾觀院就不一樣了,那是能一覽S市江景的好樓盤。從一開始就主打高級住宅區(qū)的旗號,環(huán)境清幽,交通生活方便,于是售樓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他們的區(qū)別就是,一條僻靜的馬路,隔開了兩個世界。如果林晨足夠幸運,說不定能夠瞅到馬路對面的哪一套房子,恰巧是楚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