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搖搖頭,睜著熏紅的眼睛說:“我不要清淡的,我要酒。酒呢?”
一聽到她又說要喝酒,程浩笙就頭大了:“你是女孩子,別老是喝那么多酒。對身體不好。”
“不要,我今天不開心,我就要喝!”
話一喊完,林晨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程浩笙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捉著林晨的話語反問:“誰惹你不開心了?是不是今天去楚氏談合約的時候有問題?”
林晨“呵呵”笑著,想要插科打諢找話題忽悠過去。
程浩笙最看不慣的就是林晨這種遇事就把事憋在心里的性格。溫溫和和的一個人,火氣當(dāng)場就上來了。
筷子一放,程浩笙緊緊盯著林晨,加重了話中的語氣:“林晨,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哪一次有什么問題出現(xiàn),不都是一起走過來的。”
透過繚繚煙霧,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成長成一個眉眼溫和大氣的男人。往昔種種,一一浮現(xiàn)于眼前,又漸漸消退在輕飄飄的煙霧里。
林晨沉默了片刻,努力彎起來的唇角終于是耷拉了下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的肌肉僵硬麻木得厲害。
她加了點肉放進沸騰的鍋里,聲音低緩:“拿酒來,我說給你聽。我今天想喝酒,要烈酒。”
看到程浩笙欲言又止,不甘不愿地找了個服務(wù)員要了一瓶酒過來。林晨笑笑,又說:“放心,我也就只敢欺負你了。和別的人出去,我都是不碰酒的。你也知道,我每次喝酒,都是來找你的。”
酒很快就開好拿了上來,林晨一看那度數(shù)就笑了:“47度的白酒,還不錯。”
林晨把面前的小杯子滿上,自己先喝了一口,才說:“還挺香醇的。你還要開車,我就不拉你喝了。”
嘆了一口,繼續(xù)喝。
“浩笙,我今晚要是醉了,看來就又得麻煩你照顧了。”
“說什么傻話,你哪一次喝醉了不是我在照顧你。”
林晨“嘿嘿”笑著,不反駁也不辯白。
程浩笙攔下林晨一直灌酒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說:“鴛鴦鍋吃了,酒也在喝著了。你也該說說今天是怎么回事了。不許插科打諢含糊過去。”
林晨拿著酒杯的手一頓,隨后慢慢地放回桌上。
“我見到他了。”
“誰?”程浩笙不明所以。
林晨撈起鍋中被浸染得通紅的牛肉,放進口中太急,竟然不小心嗆了喉嚨。順手灌了口酒,更是跟灼燒了喉嚨一樣。
“楚墨。”
能讓她牽腸掛肚的,輕易地亂了方寸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林晨壓抑著緩過喉嚨的灼燒感,緩緩地開口道:“我今天去談合約,見的不是楚氏公關(guān)部或者業(yè)務(wù)部的人。我只看到了楚墨本人。我去求他,他答應(yīng)了。合約就簽成了。”
想起幽深的泳池,林晨仍心有余悸。她握緊手里的小酒杯,周身發(fā)冷,聲音里仍帶著顫抖:“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浩笙啊浩笙,你說,他這么狠心對我,我和他是不是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我是不是真的要放下對他的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