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孟煙的病還沒有好全的時候,他的傷就好了。孟煙為了孟記的事情也是心力交瘁,病好的很慢。
“我的傷終于好了。”萬年前腳剛走,于飛馬上跑出暗格,伸著懶腰,心情看上去很好。
孟煙滿臉愁緒,說:“心情好久出去晃悠晃悠,省的我想事情的時候看見你,心煩。”
于飛嬉皮笑臉的湊到孟煙面前,道:“別這樣被心情干擾嘛,聽說上京的酒樓茶肆晚上十分熱鬧,今天不禁行。不如我們?nèi)ス涔湓趺礃印?rdquo;
這些天悶在家里,孟煙聽了于飛的話,有些心動了。
點點頭,想起那天晚上的驚險情況,說:“那你可千萬要保護(hù)好我的安全,不能跟我走散了。”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但是你要不要換一身男裝,這樣安全點。”于飛拍著胸脯跟孟煙保證。
孟煙想了想,也覺得換上男裝出門方便一點,說:“是個好主意。但是你想想我們要去哪里找男裝呢?”
“你們家不是開布莊的嗎?倉庫應(yīng)該就在附近吧,里面肯定有男人穿的衣服。正好我也想換換我身上的,我去拿兩件來,你準(zhǔn)備銀子怎么樣?”于飛看上去準(zhǔn)備十足?! ∶蠠熤浪脒@件事情應(yīng)該已經(jīng)想了很久了。自己也想出去,很快換好了衣服,悄無聲息走出孟府。
于飛一身輕功,十分了得,攬著孟煙飛過上京的大街小巷。很快就到了兩個人說好要去的地方,妙音閣。
光是聽著名字,孟煙沒有感覺出什么不對勁。但是到了門口,一個個濃妝艷抹的姑娘站在閣樓上衣著暴露招攬客人。
怎么看,像青樓呢。
“于飛,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非要我換上男裝了。原來就是為了要帶我來青樓。”孟煙瞪了一眼于飛,不知道要來這種地方,自己只準(zhǔn)備了一點碎銀子,遲疑著要不要進(jìn)去。
于飛攬住孟煙的肩膀,道:“走吧,我是特意讓你換上男裝,要帶你見識一下這里。讓你也好好學(xué)學(xué)女應(yīng)該怎樣勾人魂魄。免得以后被你夫君嫌棄。”
聽了于飛的話,孟煙心中是既嬌羞有羞恥,掐著他的腰,不顧于飛在一旁的嘶吼,走了進(jìn)去。既期待又忐忑。
早就聽說這是天下美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是天下最大的銷金庫,如果不進(jìn)去見識一下,以后恐怕會遺憾。
“兩位小爺,想要點什么樣的姑娘。”剛進(jìn)門一位滿臉粉都蓋不住皺紋的老媽媽便迎上來,一臉諂媚的看著于飛。
于飛右手一揮,甩出幾張銀票,道:“自然是最好的姑娘。聽說你們閣里的風(fēng)雪舞姑娘是你們的新花魁,每晚只有五個客人能聽到她的琴聲,就給我空出兩個位子吧。”
老媽媽臉上還是笑著,卻有些為難,道:“小爺是個生面孔,怕是不知道呢。風(fēng)雪舞姑娘這幾日被人包了。而且就算是沒有被包下,也是要預(yù)約才有位置的呢。”
“包了?”于飛皺著眉說。
“是是是。”老媽媽還是一臉虛偽的笑容,按照常理,老媽媽是要讓姑娘待他們上樓,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可于飛手中的銀票還有厚厚的一疊,特別多。老媽媽還想撈上一筆,便在一旁恭候向于飛和孟煙賠罪。“公子要不要點其他姑娘的牌子,風(fēng)凝霜姑娘有希望成為下一屆的花魁呢,她是雪舞姑娘的妹妹。親手調(diào)教出來的,差不到哪里去。”
孟煙扯扯于飛的袖子,待在這大廳里,她總覺得不安,生怕被人認(rèn)出來。
誰知于飛給了錢就不依不饒了,聲音高揚,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注目,也毫不畏懼,大聲說道:“那可不行,我今天特意來就是要來看雪舞姑娘的,看不到我就不會回去。就像媽媽你吃進(jìn)嘴里的銀子,要你吐出來你肯么?”
“可是……”老媽媽還要說什么。
于飛打斷他的話,道:“雪舞姑娘就住在三樓吧,我連房間號都知道在哪里。我不管,你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我進(jìn)去。”
吃進(jìn)去的銀子,誰舍得吐出來呢。
老媽媽盡管一萬個不愿意還是去了,道:“爺,我可只能保證盡力給你去說,但要是包下雪舞姑娘的客人怎么樣都不愿意,我也沒辦法。”
“那樣的話,媽媽就把手里的銀票全部還給我吧,我和我朋友從此都不會再來你們這妙音閣了。”于飛說的滿不在乎。
如果老媽媽真的盡力了,于飛是不會要她還銀票的。但是為了讓她有點壓力,于飛裝作很兇的樣子。
老媽媽一臉愁容,帶著孟煙和于飛上了三樓。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知道來這里的個個都精的很。今天看到這么多銀票,一下子就迷花了眼,要早料到是這么難辦的差事,自己打死也不收這銀票。
于飛是喬莊了一下,帶了一張人皮面具出門的,一改之前的殺氣騰騰,眉宇間全是秀氣。站在青樓之上,氣宇軒昂,引得無數(shù)姑娘矚目。
老媽媽沒多久就出來了,還以為要答應(yīng)什么條件,費上許多口舌呢。里面包下雪舞姑娘的兩位公子,不過看了門外的公子一眼,便讓他們進(jìn)來了。
事情辦成的如此輕而易舉,但在門口那兩位面前,老媽媽還是表現(xiàn)的要多艱難就多艱難。
扭扭捏捏走出來,拉著于飛的手,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公子啊……”
“行了,別裝了。小爺我還看不出來你心里在想什么事情。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們自己進(jìn)去。”于飛不耐煩的甩開老媽媽的手。
老媽媽沒有想到,自己在風(fēng)月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演技就這么被于飛識破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于飛出手闊綽,又不能得罪,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于飛攬著孟煙大搖大擺的進(jìn)去。
“你居然還和一個男人,來了青樓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說話的公子正是許久未見的趙音,不知道看見了什么臉色鐵青,眉宇之間隱含怒色。
那天在囚籠里的溫存過后,還沒來得及告別,孟煙在心里總覺得有什么缺失。
今天突然遇見,心里不由的,有些驚喜和意外,嘴上卻還是硬著的,說:“既然是三教九流的地方,你能來我為什么就不能來呢?”
“這位公子先請坐。”趙韶易收斂了神色,彬彬有禮伸出手,招呼于飛坐下。將孟煙置之不理,有些尷尬。
這一次,趙音的身邊沒有跟著趙云,只身一人穿著如雪的白袍,坐在地上。原本的貴氣和英氣都變得柔和起來。
真正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相比起來,于飛清秀的氣息在趙音面前,頓時失去了光輝。孟煙在心里感嘆,一個男人怎么能這樣俊美呢。
幸虧于飛帶了人皮面具,臉上的表情全部隱藏起來,不然見到趙韶易的那一刻……
“為什么,不請我坐?”孟煙自顧自坐下來,埋怨趙韶易不近人情。
趙韶易瞟了孟煙一眼,說:“我沒有請你,你不也是坐了下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孟煙也沒注意到,于飛一直悶在角落里喝茶。平常話很多,自從進(jìn)來,就一句話都沒有了。
“上一次,是我的家事連累你,今天就用雪舞的琴音來補償你把。算是便宜你了。”趙韶易為孟煙滿上一壺茶。
孟煙端起茶,臉上滿是笑意,說:“我真的希望自己這一次不要被你連累,能安靜的坐在這里看你風(fēng)花雪月。”
正坐著的趙韶易伸手敲了孟煙的腦袋,說:“之前怎么沒看出來,你倒還挺喜歡笑。”
孟煙抿著茶,沒有接話,本來還想問問那天自己暈倒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下心中忽然覺得不重要了。
“叮。”的一聲,從房間中間隔著的那層厚厚的帷帳那邊響起。讓三個人不由得精神一陣。
“雪舞,琴音繞梁。你能有幸聽到也算是人生幸事。”趙音凝神細(xì)聽,還不忘了捧高踩低。
孟煙也不生氣,端起手中的茶杯和他遙遙一碰。
“三哥,你今日怎么不喝點小酒,改喝茶了?”帳幕之后,風(fēng)雪舞只是輕攏慢捻了幾下琴弦,像是與趙音十分熟悉,語氣親昵。
孟煙聽了,覺得胸口悶悶的,原來他不止讓她一個人這么叫他。
“我倒是想喝酒,這不,帶著一個拖油瓶,等等怕她喝多了,回不去。”趙音抿了杯中的茶,淡淡回應(yīng)。
風(fēng)雪舞坐在帷帳之內(nèi),呢喃輕笑。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聽聲音,聽琴聲,定然是少見的美人。孟煙眼中的神色更加暗淡。
趙音卻像是看穿了孟煙的想法,說:“雪舞你不如出來一聚,我們四個剛好湊夠一桌四角。”
“最好還可以來個打馬吊?”風(fēng)雪舞放下了手中的琴,掀開帷帳,緩步而出。她穿著一身白衣,身體輕盈的像一只燕子,腳步輕盈,步步生蓮。
在這樣的盛景面前,孟煙作為一個女人,視線都無法從她的身上挪開了。
所謂的傾城絕色,大概就是這樣。
一旁的于飛,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于飛,你注意一下,嘴巴里面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孟煙回過神來,打趣一旁看的出神的于飛。 于飛聞言,拿了袖子擦了擦嘴角,發(fā)現(xiàn)沒有哈喇子。
臉上表情訕訕的。
這下,趙韶易和風(fēng)雪舞都笑了出來。
于飛什么話都不說,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臉色鐵青。
孟煙知道于飛失了面子,自己去勸,只會更加加劇他的氣急敗壞。但是不勸,好像于飛也會更加生氣。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