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自己卻邁出亭閣,走向孟煙的方向,朗聲說:“你就這么怕冷?春天桃林里美不勝收,你卻穿的這么多,走路都走不動(dòng)。剛剛要是摔在泥里起不來,我可是不會(huì)救你的。”
孟煙出神正想著事情。被人打斷了,眉頭微蹙,看到出現(xiàn)桃花樹下一身輕裘的公子,有些意外,問:“你怎么會(huì)出現(xiàn)在這里?”
一路走過來,都沒有遇到有人,孟煙還以為這是一處荒蕪的桃林。
“你若是怪我打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趙韶易挑著眉毛,頗為凌厲,看著孟煙明明是在笑,卻感覺不到絲毫笑意。
孟煙自然不是這個(gè)意思,解釋說:“剛剛在馬車外面吟詩的人是你嗎?我是聽到詩才下來看看的。還擔(dān)心打擾你了。”
“什么詩?”趙韶易連皮肉牽扯的動(dòng)作都沒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能是我聽錯(cuò)了。”那聲音,孟煙聽的分明,絕對(duì)是眼前的人無疑。只是,見趙韶易裝傻,孟煙索性讓他裝到底,笑容和煦。
趙韶易哼了一聲,知道孟煙已經(jīng)看出來了,說:“想不想和我一起走走,去看看整片桃林的景色。”
停在一旁的白馬正歡快的吃著地上的草,孟煙看到站在遠(yuǎn)處露出衣衫一角的秋娘,向趙韶易伸出一只手,說:“好??!”
孟煙沒有騎過馬,但趙韶易是個(gè)精通馬術(shù)的,所以兩個(gè)人共乘一騎。
馬兒矯健,穿梭在桃園里面如同行云流水般暢快。趙韶易的緊緊貼著孟煙的身體,孟煙穿的雖然多,仍然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暖意。
本是兩個(gè)人共賞好景,可以說兩句風(fēng)花雪月的詩。就算沒有詩,靜默不說話,觀賞同一片景色也是極好的。
跑了一炷香的時(shí)間,趙韶易在一處有河水的地方,拉住了馬兒,低頭戳了戳孟煙身上的衣服,說:“你穿的還真多,我的馬兒都被你壓垮了。”
“那你明明知道我穿的多,還拉我上馬,說明你也不是一個(gè)好主人。”孟煙有些窘迫,知道這樣不知好歹可能會(huì)惹怒身后的人。又堵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趙韶易輕笑一聲,卻只是皮肉的牽扯而已,說:“他若是在回去之后不行了,我可以再買一匹。但是要是在半途中間累死了,你說我們?cè)趺椿厝ァ?rdquo;
見趙韶易不是在說笑的樣子,孟煙有些被他吃死了。不敢再頂嘴,說:“我近日高燒不退,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點(diǎn),見景色這么好,想出來走走,穿這么多,我家的丫鬟才肯放我出來。”
趙韶易沒有說話,拉著馬兒往回走,說:“既然傷寒,那還是不要吹太多的冷風(fēng)好。”
一路上馬兒疾馳,很快又回到了原來相遇的桃花樹下。
“小姐你可把我急死了。”剛下馬,秋娘就迎面上來,這一眨眼的功夫,自家小姐就不見了。
孟煙笑笑,說:“我這不是回來了。”轉(zhuǎn)身看著趙韶易,笑了笑,說:“謝過公子帶我共賞春色了。”
秋娘不知道眼前的公子是誰,不敢輕易搭話,扶住孟煙的手,詢問道:“小姐,我們先回馬車上趕路吧。”
“嗯。”孟煙點(diǎn)點(diǎn)頭,和趙韶易告別。
狼毫、宣紙、朱砂、胭脂、勾芡完畢的時(shí)候,孟煙已經(jīng)在秋娘的攙扶下回到了馬車上。一上馬車孟煙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