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華原以為張朔還會有那么一點自尊心,會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的,可他竟然厚著臉,硬生生的站在那,仿佛還有話要說一樣。
但沒等他說什么,一個陰冷的聲音便忽然道:“我太太讓你滾,滾得越遠(yuǎn)越好。”說著一個人影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塵!居然是塵?水華心中一怔變詫異的想。不過想想也是,她真的是被張朔那渣子給氣糊涂了。要知道,除了左亦塵以外,還有誰會這么厚著臉這么隨隨便便的喊她‘太太’呢?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真就嫁給了他呢!
張朔卻是明顯一愣,震驚的道:“華華你…你居然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了!”而且話畢他還難以置信的皺了皺眉。
他太震驚了,震驚到他不肯就這么相信這便是事實,雖然他不敢說水華真的不會這么做,可以他對她的了解,他卻是知道她是不會這么快就嫁給另外一個人的,不然她也不會待在他身旁一待便是七年。更何況如果不是她忽然闖進(jìn)了凱悅賓館307,她已然已是他的人了。不過下一秒,他就看見她默然的望著他,而且眼里沒有絲毫的感情。
他再次一愣后便清楚了。
她不愛他了,真的不愛她了,而且她對他連一點留戀也沒有了。那他還心存些什么指望?但張朔依舊不甘的道:“水華,算你狠,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說完他這才生氣的離開。
他知道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不過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水華搖身一變成了蘇家千金,他還不一定吃回頭草了。
可水華一等他離開,整個人卻像全身沒有了力氣一樣,忽然摔倒了過去。
“華兒。”左亦塵大眼一瞧,便頓時一把將她攬在懷里輕聲的道。
他知道他剛剛出現(xiàn)的有些晚了,而且晚到她差點被張朔那渣子強(qiáng)吻,他也知道他之前不該讓她一個人離開,可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后來祝酒的員工們纏住了,否則他一定會好好的照看她的。
但水華偏偏在這個時候淡淡的瞟了一眼那渣子離開的方向,就不由的落淚了。
老實說,她真的太傷心太失望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當(dāng)年那個帶著口罩、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男孩會一點一點變成這樣,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這么渴望她可以將他這么一人徹徹底底的忘掉,甚至在某一瞬間,她強(qiáng)烈的渴望她從來沒有去過那片廢墟,又或者也從來沒有見過他那該有多好??涩F(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并且她確定左亦塵剛剛什么都看見了,只是他會相信他剛剛所見的一切嗎?又真的會再次選擇相信她嗎?
而她一想到這,便不由擦掉眼淚,小聲的道:“塵,對不起,我剛剛太……”
可沒等她說完,他就打斷她道:“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真的,應(yīng)該是我。”說著他便抱緊她,并且他心里清楚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的不好。他不得不承認(rèn)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離開,又如果他早一點回來,說不定一切都會不一樣了。而他真的好自責(zé)好自責(zé),自責(zé)到他為什么不早一點回來兌現(xiàn)承諾,又為什么不一早將她保護(hù)的好好的。
但一下秒,水華卻被他抱歉的樣子給忽的嚇住了。
他是在愧疚嗎?真的真的是在愧疚嗎?可明明該愧疚的人應(yīng)該是她。
她愣了愣,之后才眨眨眼吃驚的道:“塵,你問問我嗎?真的不問問我嗎?什么也不問?”可她又有什么好說的呢?她相信他已經(jīng)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看見了她遇到了一個男渣,看見談了一場瞎了眼的戀愛,也已經(jīng)清清楚楚的看見她真的已經(jīng)和這個渣男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但她就是擔(dān)心,很擔(dān)心很擔(dān)心他不會信她。
不想左亦塵聞聲卻是輕輕一吻她的額頭,像看穿了她一樣的道:“傻瓜,我信你,永遠(yuǎn)都信你。”
但一下秒,水華的手機(jī)竟突然響了。
她一怔,不禁緊張的皺了皺眉,可很快她便掏出手機(jī),還點了接聽鍵。
接著她便聽見一蒼老的聲音道:“喂!是水華水丫頭嗎?我是憨伯,前兩天從山里進(jìn)了一批土特產(chǎn),你要看看嗎?”說完那邊的憨伯還故意咳嗽了兩聲,好似將這批土特產(chǎn)弄到手還挺折騰人的。
可水華卻不由一抬眼,緩緩的瞟了左亦塵一眼。
老實說,這都是他干的好事,還美其名曰安全聯(lián)絡(luò)。但現(xiàn)在看來,她怎么覺得這樣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好似在做地下工作一樣。不過她還是按照他們之前約定好的給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