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達伯的地圖,衛(wèi)子艷再次隨著贏鋼走進了沙漠。
上次離開地宮時是有專人送她出來的,有馬有車她并沒有感覺到沙漠有多么的可怕。
這次是靠著兩條腿行走,沙漠里的烈日與風沙讓肌白如雪的衛(wèi)子艷很是不適,不到半日臉上便開始蛻皮。
“喂,你干什么?”衛(wèi)子艷還沒有反應過來,贏鋼便強硬地拉過她的包裹解了開。
“幫你找一件衣服。”贏鋼還是頭一次打開女子的包裹,尋找有些沒有頭緒。
“有病啊,天已經(jīng)夠熱了。”衛(wèi)子艷忙蹲下來搶過他手中的包裹,忙收拾好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衣物。
突然,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掉了下來。
兩個人同時愣愣地看著對方。
“是你剛才放的?”衛(wèi)子艷好奇地看看同樣在看自己的贏鋼。
后者無辜地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嗎?”他輕挑了下眉毛,疑惑地問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東西。”衛(wèi)子艷眨著如扇般的睫毛有些莫名地說著。
“會不會是計謀?”贏鋼突然正色地看著那個袋子。
童年的記憶再次出現(xiàn)在腦海中。
他與皇叔家的堂弟可夫本來是親密無間的兄弟,可有一天可夫拿了一個布袋過來遞到他的面前。
“這是什么?”幼年的贏鋼天真地看著堂弟問道。
“我額娘做的好吃的,給你吃。”可夫臉上笑嘻嘻地樣子。
贏鋼拿過了布袋準備交給身后的隨從,邊感激地說著:“改天我要當面謝謝你額娘去。”
“哎,我額娘費了很大的心思才做好,你快嘗嘗啊。”可夫看他欲交給隨從神情一下緊張了起來,忙說道。
“可是我還不餓。”幼年的贏鋼無奈地看著堂弟。
他記得自己的額娘總是說,不準吃除了額娘準備的任何食物,所以那他小小的心里,對額娘的話還是很顧及的。
只見可夫一把從他手中搶過了布袋,氣惱地說道:“不吃算了,我自己留著吃。”
幼年的贏鋼突然感覺自己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忙一臉笑意地向堂弟賠禮道歉:“不是不是,我吃就是了。”
堂弟是和自己玩的最多的皇子。
因為其他的皇子都嫌棄自己是一個奴婢所生,只有可夫從來不會在意自己的出身。
可夫聽他這樣說臉上再次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快吃吧,很美味哦。”那壞壞的話贏鋼一生都不會忘記。
“二皇子,小的幫您打開吧。”隨從站在贏鋼的身后感到一絲的不安,彎著腰小聲地附在他的耳邊說道。
那時的贏鋼還沒有被冊封為太子,排位老二。
“讓他自己打開。”可夫似乎怕被別人壞了好事一般,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隨從。
畢竟一個是皇子,一個是皇叔家的小王爺,隨從也不敢太放肆,看到贏鋼輕輕和他搖了搖頭,也不敢再說話。
幼年的贏鋼沒有一絲的警戒,他當時還很懷疑為什么可夫看著自己打開袋子的神情會那樣的緊張。
現(xiàn)在想來,額娘說的沒錯,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與自己最親近的人。
“啊。”贏鋼一直對那條眼鏡蛇的樣子記憶猶新。
五歲的自己在那件事中差點喪命。
額娘當年在床邊整整守了自己十天十夜,雖然后來她終于撿回了自己的這條命,卻從那以后自己的身體日益不好。
過度的勞累讓她之后的生活中充滿了疼病與痛苦。
生命的教訓讓小小的贏鋼便學會了不相信。
衛(wèi)子艷看著蹲在一旁也不作聲,只顧發(fā)呆的贏鋼,用手輕輕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喂,喂,你怎么了?”
“沒事。”贏鋼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管他什么計謀打開再說。”衛(wèi)子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么,視線重新回到袋子上,**咧咧地說著。
“別動,我來開。”贏鋼回想起自己當時打開袋子時那瞬間竄出的蛇頭,仍然心有余悸,他忙呵止住了伸出雙手的衛(wèi)子艷。
怎么回事,神經(jīng)兮兮的,好像被蛇咬了一樣。
衛(wèi)子艷柳眉微微皺了皺,不理解發(fā)看了他一眼,還是順從地收回了雙手。
贏鋼拿起布袋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似乎是銀兩的聲音,究竟是回事?
他還是緊張地瞪著雙眼,小心翼翼地解開了袋繩。
隨著他右手有節(jié)奏的甩動,一堆碎銀子和幾張銀票應聲掉了一地。
“天啊……”衛(wèi)子艷一臉驚喜地看著四處散落的銀兩,喃喃地說著:“這是哪位仙人大發(fā)慈悲,真是雪中送炭的義舉啊。”
贏鋼本來以為是她騙自己,這些錢本來就是她帶著的。
現(xiàn)在聽她這樣的感慨,也是心中一驚,普通人是絕對拿不出這么多錢財?shù)?,究竟是誰放了這個布袋在她的包裹中。
一直尾隨著他們躲在不遠處一顆枯樹后的黑鷹也是嘴角微微上翹,如果主人聽到艷小姐這樣的贊美一定會很開心吧。
“這個包裹是你的嗎?”
贏鋼突然想是不是衛(wèi)子艷無意間與哪個人拿錯了包裹呢,實在無法解釋她的包裹怎么會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錢袋子。
“當然,我從那個壞人那里逃出來時也沒什么可帶的,就隨手拿了塊布包了這個包裹。”衛(wèi)子艷堅定地給贏鋼的疑問劃上了終止符。
遠處的黑鷹再次無奈的搖頭。
這眨眼的功夫,她的救世主一下又被打成了壞人。不知等她知道剛才口中的壞人派了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來保護她,又會說出什么來。
“管他,這下我們一路上吃喝容易多了。”衛(wèi)子艷看著贏鋼仍然在思考著什么,擺了擺手趕忙將銀兩再次收了起來。
“君子愛才取之有道,這些銀兩還不明來路不能用。”贏鋼一臉正色地看著喜上眉梢的衛(wèi)子艷。
這古代的人就是死腦筋。
衛(wèi)子艷抬頭看了看他,眼睛卻一直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