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找到了嗎?”
一身黃袍加身,頭上一頂上好黑狐皮帽,腳蹬一雙金絲裹邊皮靴,經(jīng)過歲月的磨礪,臉上已有了些皺紋卻讓人不由生畏的男人急切地問道。
跪在地上,身穿鎧甲,身材魁梧的大將有些羞愧地低著頭,抿了抿嘴才緩緩說道:“回大王,還沒有。”
男人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睛看向鑾帳外的天,晴空萬里,連一絲云彩都沒有。
他轉(zhuǎn)過身,顯得有些疲憊地向身后擺了擺手。
跪著的大將低頭行禮,緩緩地退了出去。
太子已經(jīng)失蹤十天了,以往他總會在走時留下蛛絲馬跡,可現(xiàn)在卻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里離沙漠很近,萬一跑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有個三長兩短,王一定會怪罪所有找尋的人無能。
想到這里,大將黑著臉,兩道劍眉擰成了麻花的樣子。
反著一股獸性光澤的虎皮太師椅,蕃王坐在上面也是雙眉緊鎖。
別人都希望能夠當蕃的王,可他為什么總是要逃跑。
現(xiàn)在有多少人在處心積慮地對這個王的位置虎視眈眈,自己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而他卻再次失去了蹤影。
看來他這次是預謀了很久了,早知道這次就不同意帶他出來狩獵,蕃王無奈地嘆了口氣。
“參見大王。”妖滴滴地聲音響起,一個滿臉媚笑,身材妖嬈的絕色女子手中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愛妃,你怎么來了?”蕃王抬起眼,一看是自己最寵愛的妃子,隱藏起眼中的憂愁,含笑地看著她那水蛇腰。
該女子就是蕃國的麗妃,是五年前蕃王的近親突可因進獻給他的絕色美女。
她總是一臉笑盈盈的表情,說話嬌得能滴出水來,一進宮便得到了蕃王的寵愛。
“臣妾聽說太子又出去玩了,怕大王心急上火,特命人備了些上好的葡萄拿來給大王降降火。”
“別再提那個逆子了。”蕃王剛接過她遞來的一顆葡萄,聽這話頭別向一邊立刻慍怒地說道。
“大王別生氣,太子只是頑性未斂,再大些就好了。”麗妃伸手又從托盤中拿出一顆葡萄,溫柔地放在他的口中,緩緩說道。
“不成器,多大都沒用。”蕃王輕輕咀嚼了兩下,無奈地搖著頭說道。
“我看未必,太子無論是人品還是才略都勝人一籌,是難得的帝王之才啊。”麗妃身子一傾坐在了蕃王的懷里,一雙丹鳳眼滿是風情地說道。
“不提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蕃王心被她的眼睛勾得花了起來,一把將其壓在身下,用嘴堵上了她的櫻桃小口。
……
“怎么樣,有太子的消息嗎?”
麗妃正幽幽地躺在貴妃椅上吃著荔枝,這可是蕃王命人從唐國千辛萬苦買來的,只為她前些日子突然說想嘗嘗。
蕃王對她的寵愛確實是到了極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一個宮女正站在她的身后輕輕地搖著蒲扇,而另一個宮婦則坐在她的腳下輕柔地捏著她那纖纖玉足。
這個蕃王一大把年齡了,怎么精力還是那樣的旺盛,每次自己都被他弄得筋疲力盡。
可在別人眼中這些可望不可及的恩寵,于她卻是一種屈辱。
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忍耐,為了長遠的計劃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聞聲她抬頭,看了看身材矮圓,一進來便開口問話的人,她懶懶地坐起身子,示意身旁的兩個宮女退下。
“突可因,你怎么總是不注意?萬一這話被王聽去了,你和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麗妃坐要貴妃椅上,扭了扭蛇一樣的腰肢,暼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男人。
“是,屬下知錯了。”突可因強忍著一臉的不快,小眼珠狠狠盯著麗妃低聲下氣地說道。
“王太老奸巨滑,總是在躲閃著不和我說有關(guān)太子的事情。”麗妃輕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
“那接下來?”突可因試探地看著她。
當年自己送她入宮時她是那樣的溫柔可人,可現(xiàn)在是脾氣越來越大了,不但感恩自己,還對自己趾高氣昂,要不是留著她有用,早想辦法讓王休了她了。
“據(jù)我推測王那里還沒有太子的消息,”麗妃頓了頓,抬眼看著突可因:“你這邊要抓緊了。”
突可因聽麗妃的話,意會地點了點頭,賊溜溜地上翹著嘴角:“屬下明白。”
雖然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想法,可是現(xiàn)在他們是聯(lián)盟,他們有共同要達到的目的。
“此地不宜久留,你退下吧。”麗妃伸展了一下腰身,再次懶懶地躺了下去,沖著突可因擺了擺手。
“屬下告退。”
突可因不甘心地又看了看躺在那里的纖纖玉體,砸吧了幾下嘴巴才慢慢地躬身退了下去。
看著那矮圓的身影走出帷帳,麗妃眼中閃過一片道厭惡的神情。
雖說當年如若沒有他,自己便成不了今日的麗妃,不過這個人太沒有頭腦,做事魯莽愚笨,等他成功殺了那個人,自己一定要想辦法也將他除掉才是。
想到那張英俊充滿了剛毅的臉,那雙鷹眼總是讓人心魂蕩漾。
自己是那樣地對他傾心,而他卻拒于千里,總是以各種理由躲避著自己。
明明可以輕易地幫他坐上王位,他再娶了自己,讓自己坐上王后的寶座,可是那人卻一點不解風情。
想到這里,她輕咬著銀牙,一雙媚人的丹鳳眼中充滿著復雜的神情。
突可因意興闌珊地退出了麗妃的帳蓬。
“遲早把你打回原形。”他狠狠地在地上唾了口唾沫。
他看到一個嬌弱的身影快速地閃了過去,步履很是匆匆。
麗妃目中無人,連下人都像沒長眼睛似的,明明看到自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開了。突可因憤憤地想著快步離開了麗妃帳。
他并沒有注意那個嬌弱的身影遠遠回頭張望地看了看自己,確定他沒有跟著自己后,便向著西南方向的一個淡藍色帳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