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掌門的悉心調(diào)養(yǎng)下,第二日男子便生龍活虎的下了床。
那男子走到院中,見一美貌女子正教一群童子運氣,童子們筆直立在院中,一手用力的抬起,似是舉著重物一般,一個個臉被憋得通紅,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他再往一側(cè)的蔭涼處望去,只見一眉清目秀的男子正飲著茶,但心思卻不在杯盞上,而是緊緊的盯著院前的小童,目光中有一種道不明的情愫。
斂了斂神,男子落落的走上前去,面上帶笑,見眾人都望向他,他先朝著莫掌門作了一揖,而后又朝容景作了一揖,低著頭語氣有些悲傷的說道:“恕小生冒昧,打擾了大家,小生謝過二位,若不是二位,小生只怕早便入了山中野獸的口了。”說著,頭又低了幾分。
待他再抬頭,大家分明看到他滿臉的清淚。莫掌門忙上前扶起男子,“公子言重了,在下修煉之人,積德行善本是分內(nèi),只是不知公子從何而來?”
眾人本均在專心練習,見自家?guī)煾竼柶?,便紛紛走上前來,圍在男子身邊。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目光灼灼的望向容景,容景一愣,這時候不是該望向莫掌門嗎?但見男子一臉的可憐樣,就沒說什么。
男子開口道:“在下家住臨安城遠郊的一個小村子,小生敝姓云名堯,村中人不知為何皆得了重病,小生本欲上臨安城尋醫(yī),奈何在山中迷了路,身上帶的糧食皆耗盡,迷迷糊糊見貴觀立在林中,便上前,后來迷迷糊糊,在下也記不清楚了。”
容景只覺男子雖目光悲切,卻隱隱見他嘴角似乎帶著笑意,再細細望他,那笑似乎又消失了,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容景轉(zhuǎn)頭望向莫掌門,只見莫掌門嘆了口氣,“這世上凡人命途本就多舛。”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望向那個叫做云堯的男子,大慈大悲的模樣。容景眉頭一緊,這莫掌門,怎么會是這個表情,好像有哪里不對。這幾天,自己只顧埋頭教這些小童,卻忽略了莫掌門眼中的急躁,好像在趕時間一般,難不成,自己此番,竟是又被算計了?
心念一生,容景猛的站了起來,一股眩暈之感直沖腦門,身側(cè)的云堯忙扶住她。她忽然靈機一動,“莫掌門,我看今日便到此罷,許是近日勞累,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自動忽略莫掌門眼中的不悅,容景自顧自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誰知身側(cè)的云堯忽然伸腳絆了自己一下,容景本就心中有事,被他這么一絆,有點猝不及防,哪知身體方才一傾,云堯便上前扶住了自己。
“我看這位姑娘好像十分不適,不如就由我扶姑娘前去休息罷。”接著不由分說的拉起容景往里走去。
見莫掌門也不阻止,容景只得硬著頭皮被他扶著往前走去。
“師父......”見他們走遠,一個稍大點的童子揚起頭望向莫掌門,但見莫掌門目中不再似往常,忙低頭不再言語。
“哼,本來還想裝一回菩薩,沒想到卻放了個狼進來,那人還真是好本事,我到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走了一會,容景忙掙開云堯,哪知抬頭卻對上云堯急切的眼神,以及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她隨即呆在原地,這人......
“那不是莫掌門,乃是千年的妖修,我好不容易進來,你還不快隨我走。”云堯說的急促。
容景不敢貿(mào)然信他,站在原地道:“我為何要信你,我的命可是你口中的千年妖修救的。”
“在釀成大錯之前,你可否信我一次?”
望著云堯的眼睛,容景讀不出任何信息,腦海中浮現(xiàn)出近日種種,難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