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近日一直呆在莫掌門所說的屋子內(nèi),屋中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她休養(yǎng),不過半月,便恢復的差不多,莫掌門與那些小童一直不曾打擾她。
每次閉關(guān),容景皆會入夢,且夢中場景不是往日的分分合合,就是與重華的癡纏。此次也不例外,她又看見重華了。只是不同的是,夢中的重華雙手被鮮血染得通紅,一雙殷紅的眸子冒著陰冷的光,他就一直站在原地盯著容景,一動不動。容景開始懼他,坐在原地渾身冒著冷汗。
夢中雖然煎熬,但容景并未像往日一般從夢魘中驚醒,相反,在緊張與恐懼中,她渾身開始聚集靈氣,即便屋內(nèi)靈氣充裕,但是靈氣從外流入的速度卻遠遠不上她吸收的速度。
醒來時,容景渾身輕松,全然沒有夢中那般沉重的心情,只是重華那雙猩紅的眼始終縈繞心頭沒,揮之不去。
往門口走去,半月不曾打掃,屋內(nèi)此時積了許多灰塵,推門,屋外的光隨即投入屋內(nèi),整個屋子一片光明。容景卻覺得這光亮刺眼得很,要暗些,再暗些才好。
院里一個扎著雙頭髻的小童正在打掃,旁邊另一個小童,看起來年齡尚小,扎著兩個總角小辮,坐在院中的石階上,小葡萄一般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打掃的小童。
見容景出來,那小童轉(zhuǎn)頭張開粉嫩的小口,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掃地的小童望了望坐在臺階上的小童,順著他的目光,望見站在門邊的容景,忙放下手中笤帚,拉起旁邊的小童,彎腰鞠了一躬道:“貴人,貴人,師父說你睡著了,你可睡了好久啊,貴人你在此等等,我這就去叫師父。”聲音悅耳動聽。
言罷罷,他拉起身邊比他還要小的小童,艱難的跨過門檻往小院外走去。
望著他們的背影,容景不禁想,莫掌門到底與這些小童說什么?他們對她的尊敬似乎有點過了。想不透,容景便站在院中抬頭望湛藍的天,云朵變幻莫測,隨風而集,隨風而散,沒有定數(shù),好似今生的自己。
不一會,莫掌門便到了,身邊跟著方才大一點的那個小童,莫掌門見容景出神的望著天,便細**量起容景,容景方出關(guān),整個人氣勢大增,渾身縈繞著一層靈氣,似是個保護罩一般,莫掌門修為淺薄,看不出容景的修為,于是輕咳了聲,道:“我看容景姑娘渾身靈力充裕,許是已經(jīng)修養(yǎng)好了罷?”
容景嘴角一勾,轉(zhuǎn)頭望向莫掌門,莫掌門一怔,容景眼珠一片蔚藍,如天空一般的顏色,時不時還能在她眼中看到飄過的朵朵白云。莫掌門忙眨了眨眼,再望向容景時,只一雙漂亮的杏眼,閃著光華。
見莫掌門盯著自己,容景低眉一赧,“在屋內(nèi)呆了許久,還未清洗過,還勞煩莫掌門幫我準備些沐浴之物。”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禮,莫掌門忙笑道:“容景姑娘客氣了,明日,還不快給貴人燒水去。”方才許是自己眼花吧?。魅?,就是小童的名字。)
聽莫掌門如此說,容景忙道:“不必燒水,涼水即可。你我皆是修仙之人,一個口訣的事,不必太麻煩。”
明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該如何行事,忙望向自家?guī)煾福崎T對他笑笑,說道:“準備涼水即可。”
望著走遠的明日,莫掌門再次望向容景,“容景姑娘可還記得當日所應?”
“自是記得,莫掌門所托,在下必當盡力而為。”容景轉(zhuǎn)身對著莫掌門,抱拳一笑,盡顯灑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