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這樣,這個元景的師父必是個厲害角色,如是想著,臻于忙殷切的詢問起元景師父的喜好。
“師父乃是吾派掌門,最喜的就是他留了多年的扎須胡,每日必會梳理,且還喜綁成各種模樣,不過師父冷情,你勿要過于溜須拍馬,省的拍到馬蹄上,到時被踢了,疼!”
扎須胡?那師父想必是個老頭了,這個門派人與人感情淡漠的很,馬屁什么的,拍的多不如拍的巧,重點是能達(dá)到此來的目的。
“師兄,若是師父不要我怎么辦?”
元景抿唇一笑,“師父惜才,你根骨不錯,到時見到師父我自有辦法。”
肆意感受著耳邊穿過的風(fēng),不一會便到忘歸崖,忘歸崖地勢險峻,崖下萬丈深淵,崖上一片小竹林迎風(fēng)發(fā)出疏疏的聲音。
“師兄,怎么這山崖上還有竹林?”
元景小心翼翼的駕云避開竹林,聽臻于問他,便道:“師父前段時間忽然便喜歡翠竹,而后不知從哪里移了些靈竹,養(yǎng)在此處,且那靈竹長勢如日中天,連旁邊的青松也遜色一籌。”說著,元景癟著嘴,搖了搖頭,顯然對師父的行徑很是不解。
“我倒覺得翠竹挺好,桃花也好,容容最喜歡桃花了。”元景猛的轉(zhuǎn)頭望向臻于,想起容景走之時留下的那株桃枝,當(dāng)時不懂,現(xiàn)在他卻知道,那株桃枝中滿是靈氣了,只是靈氣中還有些別的東西,他有些看不透,日后還得回家細(xì)細(xì)看看才可。
過了小竹林,只見一個青衫男子背對著他們站著,那人耳朵動了動,忽然轉(zhuǎn)頭望向臻于與元景的方向,目光中一片冷清。“我不是說過,此處不可駕云,傷我一根竹子,我便廢你百年修為。”
耳邊傳來青衫男子的聲音,臻于卻如陷入魔障,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眼前的扎須大漢,呆了。這人,膚色白皙,手指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烏黑的長發(fā)隨意豎起,若是沒有那一嘴扎須胡,只怕連自己也比不上一二,這人就是元景所說的文始掌門清夜?
忽然而來的自卑感讓臻于有些憤怒,只是眼前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強者的氣勢,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于是他只得滿臉通紅的盯著清夜一動不動。
感覺到身側(cè)元景輕輕的推了推他,他卻依舊僵在原地不得動彈,元景恨鐵不成鋼的望了望臻于,開口道:“師父。”
掃了眼元景旁邊的少年,清夜瞇起眸子,鼻尖清顫,似在聞著什么。師父瞇眼睛的時候一般不喜人言,于是元景便站在原地,等師父發(fā)話。
過了許久,清夜茂密的胡子動了動,一道深遠(yuǎn)的聲音傳來,“你在何處撿的少年?”
“山門口不遠(yuǎn),師父你看......”
“明日便行拜師禮吧。”說罷,長袖一揮,一朵七彩祥云便停在清夜面上,腳尖一點,清夜便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元景疑惑的盯著臻于,上下打量了許久,難不成這個少年身上有什么自己看不穿的潛質(zhì)?
臻于望了望清夜消失的位置,而后見元景盯著自己看,有些不適,于是他揚了揚眉,不可一世的說道:“你方才說的牛逼哄哄的,怎么拜師這么容易,你們莫不是在做什么騙人的勾當(dāng)吧?”
見臻于這副模樣,元景有些氣憤,自家?guī)煾敢蔡唤o自己面子了吧。瞥了一眼臻于,他便快步往崖下走去,見元景召出祥云欲走,臻于忙快步追上,可憐巴巴的道:“師兄師兄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我丟在這啊,師兄,師兄。”
元景駕云一路往前,全然不顧身后臻于越來越撕心裂肺的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