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感覺到耳邊穿梭而過的風(fēng),衣袂也隨風(fēng)飄揚。
忽然身后一抹灰色的身影踩著祥云急向‘容景’飛來。‘容景’欲加速,卻為時已晚。來人滿臉扎須胡,截住她的去路后滿臉擔(dān)憂的問道:“方才天空那道光可是出自竹屋?雖無法看清修為,卻不是我等能招架的,你。。。”
他目光往下,當(dāng)見‘容景’踩在虛空中時,語言一滯,瞪著雙眼,滿臉驚疑的抬頭望著她:“你不是靈力盡失?你,你究竟是何人?”
‘容景’并未理會他,指尖瞬間便結(jié)出一縷光,方欲抬手,容景忙道:“不要傷他。”
‘容景’眉頭一皺,不悅的將手捏成拳,隱去方才的光,隨即又抬手,掌心中儼然是個銀色的網(wǎng),只見他將其往清夜的方向一拋,網(wǎng)順勢擴(kuò)大,清夜還未及反應(yīng),便被網(wǎng)團(tuán)團(tuán)圍住,而‘容景’則繼續(xù)往前。只見身后的清夜嘴角一開一合,似在說著什么,容景并不以為意。
看著星辰從身側(cè)劃過,容景越發(fā)焦急,心里只想著快點,再快點。一步步踏在虛空中,越過山巒,跨過長河,不過片刻,未央峰便出現(xiàn)在眼前。
‘容景’往下走去,踏在聽風(fēng)閣的檐角上,而后輕輕一躍便落地。轉(zhuǎn)身,只見聽風(fēng)閣門大敞著,閣內(nèi)美艷的舞姬們依舊擺弄著纖腰,滿室馨香,只是舞姬們臉上,似不見往日的歡愉。
‘容景’徑直穿過舞池中的舞姬,便見重華側(cè)躺在貴妃椅上,面色蒼白,唇瓣青紫,桃花眼半瞇,嘴角微微勾起。靈兒伏在他身側(cè),靈力早已用盡,見元修到來,滿眶淚水還未來得及流下,便化作了一顆若水珠,躺在重華身側(cè)。
容景心陣陣抽痛,可身體卻始終立在原地,一陣遲疑后,才往前走去。
只見她目光冰冷的拾起若水珠,望了一眼,惋惜的道:“真是可惜。”隨即便將珠子揣進(jìn)懷里,并未望重華一眼,而后將他粗魯?shù)姆銎?,無半分吃力的往寢殿走去,眾舞姬見‘容景’如此,忙走上前來,似要擋她的去路,只是抬眼對上她的目光,便紛紛惶恐的低下頭,但卻未挪動半分,‘容景’冷冷的說道:“想救他便讓開。”
眾舞姬不安的看了重華一眼,方才讓出一條小道。
‘容景’疾步行至重華寢殿門口,還未靠近,門便已開,方進(jìn)入,門便關(guān)上。
只見她隨意的往地上一畫,一個銀色的陣便出現(xiàn)在地面上,中心還是一個八卦,雖與之前畫的陣很相似,但卻不是同一種,至于何處不同,容景卻說不上來。
‘容景’抬手便將陣往上拍去,一道黯淡的光暈過后,那陣便隱沒在上空。重華此時虛弱的躺在榻上,雙眼雖瞇著,卻始終盯著‘容景’的一舉一動,似要言語,卻說不出半個字。
‘容景’并不理會他,做好一切后,便移至重華踏旁,坐在床邊,將重華扶起后,用指甲在手腕上了一道半寸多的口子,鮮血汩汩的往外冒,他隨即扶起重華的頭,將傷口湊到其嘴邊。
重華兩眼忽而張大,一臉驚詫的望著‘容景’,‘容景’用另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腦勺,重華便動彈不得,只任由嘴唇貼近的那道灼目的紅。
當(dāng)吞進(jìn)一口血后,重華便不再掙扎,轉(zhuǎn)而低頭細(xì)細(xì)的吮吸起來,容景感覺丹田源源不斷的涌出一股力注入全身血液之中。
過了許久,‘容景’才將手從他口中抽出,重華戀戀不舍的張口,而后便睡了過去。
容景慌了,自己靈力盡失,丹田涌出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這具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落塵此時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道:“明日他便能恢復(fù),只是往后需每月飲人血,我累了,明日自會來看他,只不要為了他忘了你的承諾。”說罷,便推門朝淬靈池走去。
容景一陣心驚肉跳,月月飲人血?你說的救他卻叫他飲人血,是害他還是救他?容景滿心憤怒不解,正要發(fā)作,卻覺渾身一陣虛脫,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