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容景醒來,重華早已不在院中。她起身,往窗外望去,只一片墨竹而已,重華這么早做什么去了,容景心下疑惑。
待洗漱完畢,時辰已不早,卻還不見重華,容景只得獨自往試煉場走去。一路走馬觀花,不過片刻,容景便見一十來丈的塑像立于前方不遠處,塑像鷹一般的目光凌厲地盯著前方,無論以何種角度注視其眼睛,皆會覺得自己正與塑像對視。
塑像乃昆侖派創(chuàng)始人天越真人飛升之時所留,傳說此雕像內有天越真人的半分靈識,試煉場內若有人徇私舞弊,便會引來天雷,當然此像并非如此簡單,只從未有人敢上前探尋而已。
前生容景曾見過天雷將舞弊者劈的焦黑,來勢雖遜于渡劫天雷,但卻無人敢阻。
她往前走去,不久便見懸于半空的試煉場,試煉場四面乃是高于內場的觀者席。能入內場者皆是眾門派新秀中的拔尖者。
容景四處搜尋,亦不見重華的身影,便只得作罷。
觀者席上早已坐滿了人,容景方欲尋一空位,便見有人沖著她的方向揮手,見她不動,那人便駕云到容景身旁。容景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昨日云庭身側的少年。
少年目光閃閃,笑嘻嘻的看著容景,露出兩個精致的酒窩道:“你是重華真人的弟子罷,你的位置在此處呢,隨我來。”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容景,往云霆的方向飛去。容景目光一掃,便見云霆右側的扎須大漢正饒有興味的盯著自己,容景瞪了他一眼便別開頭,不再看他。
位置與此前宴會上重華的位置無甚差別,上位便是清夜,只是應當做在云霆身側的少年此時正坐在自己旁邊,熱切的盯著她,見容景疑惑,便道:“我乃是昆侖掌門的師弟云起,是我讓師兄將我倆安排在一處的,”說罷又笑嘻嘻的盯著容景,似在等她問為何如此。
容景不言語,只因身側清夜時不時向自己瞟一眼,云起亦是如此,容景只覺仿似置身牢籠,心中只想重華何時來。
見容景不理他,云起并未不悅,更靠近她一分說道:“你身為重華真人唯一的弟子,待會可是要進內場哦。”
容景一愣,轉頭望向云起道:“你說什么?”
云起依舊笑嘻嘻的望著她,聲音卻提高了八度道:“我說待會你要進內場。”
“什么,我。。。”容景瞪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盯著云起。
云起道:“莫不是你技不如人,不敢下去比試?”說完便滿臉得意的盯著容景,與此同時,身側的清夜也向容景投來探尋的目光。
容景心中早已風起云涌,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因帶著赤玉扳指,眾人看不出他的修為,但他有幾斤幾兩難道重華還不知?這點修為,只怕便是一巴掌被拍死的命。本是來看熱鬧,這回莫不是要被當熱鬧看了。容景滿心悲鳴,恨恨的將重華罵了十八遍后,卻還是想著重華何時來救他。
正坐立難安時,便聽見耳邊一道輕微的聲音:“慌什么?本大爺好歹是神族,保你不死綽綽有余,放寬心等著試煉罷,大爺自會叫你出大風頭。”
容景正欲細問,便聽見云起道:“你在跟誰說話呢?什么死不死、大風頭什么的?”
容景隨即滿臉通紅,卻故作鎮(zhèn)定道:“無事,只有點緊張而已。”
聽她如此說,云起拍拍容景的肩膀,低聲道:“你師父可是六界都忌憚呢,能收你為徒,想必你也不俗,往年試煉都沒什么可看的,這回你可不要叫我失望,諾?”云起轉頭,目光望向梵聽、梵音的下首繼續(xù)道:“絮陽可是千年難得的劍修命格,只不過她戴著寶貝你看不出她的修為,待會可你倆要是對上,可有好戲看了。”
容景欲哭無淚,待會萬一試出個好歹,這舍不就白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