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重華正側(cè)躺在貴妃椅上,青絲直垂到了地上,胸前衣襟半敞,胸膛微微袒露,看似慵懶,卻眉頭輕皺,眉間隱隱透著黑。
容景本是漫無目的的在后庭游蕩,心中滿是孤寂,耳邊傳來的樂聲,不知不覺便將她引至聽風閣。
舞姬們正赤腳在舞池中扭動著纖腰,陣陣馨香隨著他們的裙擺揚起,伴著絲竹聲,舞姬們仿佛林中精靈,粉面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腳上金色的鈴鐺若隱若現(xiàn),叮咚作響。果真不愧重華悉心淘來,個個都是人間絕色。
但重華卻對她們視而不見,只目光炯炯的盯著赤足走上前來的元修,面上忽而釋懷,忽而凝重。
見其如此,容景先是不解的望了望四周,而后看向重華的眸子,四目相對,重華忽而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滿室馨香。
絲竹不停,舞姬們依舊在翩翩起舞,容景卻只覺重華一離開,整個聽風閣便空蕩蕩的。此時天色已漸暗,容景忽而想起此前那兩個女修之言,便往重華寢殿走去。
聽風閣乃是重華所建,每當入夜,風便呼呼吹來,整個閣樓便沉浸在一片風聲中,而重華的寢殿離此地不遠,想必他每日也是伴著風聲入睡的。
容景抬腳方踏出聽風閣,便感受到風從東南方吹來,往東南方望去,凌云峰儼然入目。容景面上一陣欣喜,踏著風,便愉悅的往重華寢殿走去。
輕松破了房門的禁制,容景歡脫的進入重華寢殿內(nèi),雖未見重華,卻聽到里屋嘩嘩的水聲。容景本欲轉(zhuǎn)身離開,但又想到不日便是試練盛會,權(quán)衡片刻后,便訕訕的朝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咳咳,你方才不是已在淬靈池沐浴,為何又在此處重?。?rdquo;容景輕咳了聲,語氣尷尬的說道。
此時重華背對著他坐在浴桶內(nèi),容景走上前去,只見重華眉間怒意似乎比此前更重了。心中有愧,她忙一臉討好的望著重華。
重華鼻中喘著粗氣,冷冷的答道:“只因覺得身上污穢不堪。”說罷轉(zhuǎn)過身子,將頭無情的轉(zhuǎn)向旁邊。
見其如此,元修便上前半蹲在他浴桶旁,諂媚的貼近他的臉道:“聽說過幾日昆侖、少陽、文始將攜眾修仙門派在昆侖山對弟子們進行試煉哎。”
重華再次將頭側(cè)到一邊,聲音如萬年寒冰,“那又如何?”
容景打了個冷戰(zhàn),再次腆著臉半蹲到他面前:“往年你皆在邀請之列。”容景眨巴著眼睛,故作天真的說道。
但見重華怒意不退反增,于是還未等他再次側(cè)過頭,容景便急忙抬手輕捏住他的下巴,臉貼近他一分,眸子中滿是急切的說道:“帶我去可好?”
重華愣神,輕輕地道“好!”
似意識到什么,重華臉一陣紅一陣白,皺著眉迅速起身,還未待容景看清,他便披衣而去,獨留容景與滿地的洗澡水大眼瞪小眼。
回過神來,容景連忙追了出去,只見走廊空空如也,哪還有重華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