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容景口中的呼吸聲已微不可聞,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時,腰前的納虛袋忽而迸發(fā)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水藍的身影自袋中飛出,盤旋在容景的身前,地獄犬獸身隨即分崩離析,陣陣低吼過后,暗紅色的血液便從元修的頭頂落下。
芳華見腳下的一抹藍光自容景的位置擴散開來,且光中的靈力足以要了自己性命,慌亂中忙往更高處飛去,卻還是被藍光打中,她噴出一口鮮血,見一縷細長的藍光向自己追來,忙捂著胸口躲躲。
那藍光追了一段便往回飛去,芳華臉色蒼白,跌跌撞撞飛向凌云峰,面上恨意更甚。
容景只隱約見一道藍色的身影落在自己眼前,便徹底的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容景只覺耳邊流水潺潺,片刻后,便聽見悉悉疏疏腳步聲傳來,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一股清涼滑入喉中。
她掙扎著睜開雙眼,便見一藍衫少女,伏膝坐在身旁,銀色的長發(fā)四散在身下,蔚藍的瞳孔一眨一眨的盯著自己
見容景睜眼,少女隨即松了口氣道:“你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被那丑女人弄死了呢。”
容景隱約憶起洛城之事,且見四周樹木茂密,眼見一條小河緩緩的流著,忙問道:“是你救了我?”
“哼,不是我是誰?”少女神情傲慢的道。
容景還未語,少女忙又說道:“你以后便叫我靈兒好了,此番救你便是謝你孵化之恩,現(xiàn)在咱們便兩清了,不過送佛送到西,你現(xiàn)在渾身靈力皆損,我便將你送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好生休養(yǎng),可好?”
容景點頭,強撐起身子道:“你是那顆若水珠?”
“自是,為救你,我可是強行破殼,泄了不少靈氣呢。”靈兒嘟著嘴說道,面上卻未有不悅。
容景低眉思索了片刻,而后道:“那便送我去西村罷。”
靈兒瞪著眼睛,疑惑的道:“不去未央峰嗎?我倒是挺喜歡那個重華的。”
容景抬眼:“你識得重華?”
靈兒一臉鄙夷的看著容景道:“我在未央峰待了幾千年。”
容景恍然大悟,隨即又滿臉不悅的說道:“去西村即可。”
靈兒嘟了嘟嘴,只覺人當真奇怪,便道:“那你便帶路罷。”
話畢,靈兒渾身金光乍現(xiàn),藍衫早已褪去,再看其,已然是一條蛟龍,髯云乍起,渾身龍鱗與河水交相輝映,灼得容景睜不開眼。
靈兒眼神傲慢的道“還不快上來。”說罷便用尾將容景卷到其背上,而后踩著漫天云彩前行。
容景望著腳下銀白色的河流,綿綿的青山,感嘆不已。見周身的云彩變幻莫測,容景伸出手,云朵略過指尖、穿過指縫。
容景仿佛看到前生的友人,看到重華,甚至看到芳華,她忽然就想若是他們都死了,世人都死了,該多好,不必再癡癡纏纏,不必畏首畏尾,自己也可享有這世間的一切,想著想著,她便笑了起來,笑容透著陰狠。
與此同時,一口青銅棺材里,一個絕美少年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