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兩月,容景覺身上靈力已恢復(fù)了七八成,便將蛋收入納虛袋,拿了幾件不太顯眼的靈器,以及一些靈石,便往山下走去。
洞中兩年,此時已是盛夏,山中卻依舊清涼,山風(fēng)拂面,好不舒爽。
沒有多做停留,容景一路小心的下了凌云峰,而后便直奔凰城。哪知才行了一半,便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公子,公子請留步。”隨即一雙修長如玉的手便搭在了容景肩上。
容景心中一陣不悅,轉(zhuǎn)頭卻見一著青衫的絕色男子,身段窈窕,青絲只隨意半束起,齊臀的長發(fā)隨風(fēng)揚起,好一個翩翩美少年,再細(xì)看,來人聲音細(xì)膩綿長,喉頭處也無凸起,竟是個女子,容景并未打算揭穿她,只抬眼打量著此女。
只見她衣著不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貴氣,腰間掛的乃是上古寶物滴水墜,恰叫人看不出修為。
見容景不語且一直在打量自己,那女子似是有些不悅的說道:“姑娘可看夠了?”
容景笑道:“夠了。不知有何事?”
那女子坦然直言道:“姑娘袋中之物可否售與在下?”
容景一怔,袋中之物皆是尋常物件,只除了當(dāng)日那枚蛋,于是便不動聲色的后退一步,并未作答。
女子啞然,笑著道:“姑娘想要何物作為交換,在下皆會尋來。”
容景見她并未有強(qiáng)奪之意,隨即放下心來,說道:“恕不能從命,公子若是何物都可尋來,又何必奪人所愛?”
那女子朱唇一勾,抱拳彎腰行了一禮后說道:“冒昧了,那便后會有期了。”
說罷召來一只大鵬,揚長而去。
大鵬乃上古神獸,低階修士根本無從駕馭,且世上神獸早已所剩無幾,只有較大門派才有能力豢養(yǎng)。神獸以靈氣為食,若是凌云峰,每日也須得靠靈石補(bǔ)充靈氣才可豢養(yǎng)低階神獸,更別說是大鵬這種極品神獸,此女,想必不是普通修士。
如是想著,容景便到了凰城,還是原先那家客棧,她要了壺茶,便向攜茶而來的小二問道:“小二哥,最近凰城可有出什么大事?”
“大事?凰城天天出大事,不知姑娘說的是哪件?”那小二見她只著素衫,頭發(fā)隨意束起,相貌雖不俗,但點的也只是普通靈茶,想必不是什么厲害之人,便輕蔑的說道。
容景將一塊上等靈石塞在小二手中,又問道:“可有哪家丟了東西?”
那小二拿起靈石嗅了嗅,而后眉開眼笑的答道:“凰城大事小事,沒有我不知道的,不過姑娘所言,卻是沒有。”
容景見他語氣忽然變得熱絡(luò),慢悠悠的飲了口茶后,才道:“那便謝過小二哥了。”
那小二卻并未離開,而是拍著胸脯一臉殷切的對容景說道:“姑娘以后有事兒盡管問我,必當(dāng)知無不言”
容景沖小二勾了勾唇角,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而靜靜的飲著茶。
重華的若水珠分明已被我順走,他卻不曾尋找,以重華的性子,豈會任我逍遙,容景如是想著,卻還是未有頭緒,只得放下茶盞往樓上客房走去。
入夜,容景躺在床上,思緒萬千,奪舍后,她只盲目前行,盲目的修煉,盲目的到凌云峰,前路未可知,心中只一片混沌。
此時凌云峰上,一紅裙女子迎風(fēng)站著,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奪目不已,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個銀色的面具,面具上猙獰的鬼面與此時的她格格不入。
女子嘴唇輕啟,微不可聞的說道:“你即來此,何必那么急著走。”方說罷,便見她瞳孔忽而方大,隨即紅唇勾起,宛如嗜血的夜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