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期間,容景腦袋時而清明時而混沌。
恍惚似是走到一顆桃樹下,花瓣揚揚灑灑,樹下一白衣少年目光灼灼的望著她,只見少年青絲齊腰,雖看不清面容,但他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少年用稚嫩的聲音說道:“阿央,不日你便要飛升,可要在上界等我。”
容景低頭想著阿央是誰?抬頭正欲問那少年,哪里還有他的蹤跡,卻見遠處一美貌女子正哀傷的望著自己,水藍的裙衫無風自起。
她滿臉惋惜的道“未央,你為了他竟放棄飛升,當真是蠢笨,罷了,我無力強求于你,只是他日,你莫要后悔。”說罷,此女飛升而去,一枚水藍色珠子順勢跌入東海。
容景抬手想抓住那枚珠子,不料方才那白衣少年忽然出現(xiàn),他滿臉淚水,容景只覺雙腿疲軟,隨即躺倒在少年的懷中,那少年帶著哭腔的道:“阿央,此事本就是我咎由自取,芳華恨的是我,卻不是你。”說罷,早已泣不成聲。
見他滿臉淚水,容景抬手想替他拭去,可是還未夠到,手便無力的垂下。
再睜眼,方才一切早已不復存在,容景只覺自己似是又做噩夢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場景總是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她無語的從竹踏上坐起,擦去眼角的淚水,便見凌軒急匆匆的奔來,邊跑邊道:“師父,義溪師弟又去偷砍靈竹了,您快去看看,一大片都沒了。”
容景怒火中燒道:“什么?這敗家玩意,這些竹子可是用靈石養(yǎng)大的,我都舍不得砍,看我不剁了這犢子。”說罷便拎起凌軒,朝竹林奔去。
竹林出奇的大,跑了許久還未見義溪,容景疑惑不已,低頭欲問凌軒,哪知身下早已無人,耳邊傳來陣陣哀鳴。
“啊。。?;锰炷Ь?,我。。。我便是。。。化作厲鬼。。。也。。。也不會放過。。。”
“魔。。。魔君。。。求您放過。。。放過在下。。。他。。。他日定攜厚禮。。。致。。。致謝”
“啊。。。。”陣陣慘叫從未央峰傳來。
容景頓時怒從中來:“吵死本真人了,重華當真變態(tài)至極。”
“師父您又打不過人家”義溪挖著鼻屎站在旁邊漫不經(jīng)心道。
“你這個敗家玩意兒,胳膊肘往外拐,為師豈能斗不過那魔君。”容景瞪著義溪滿臉不悅的說道。
哪知義溪卻不以為然的道:“師父您就挖挖暗溝的份!人家都騎到咱頭上了,您不也只是咬咬牙”
“起開,為師今日便找那重華較量較量。”
說罷元修喚來祥云,便氣勢洶洶的朝未央峰奔去。
容景奔入聽風閣,閣內(nèi)卻空無一人,她往后庭走去,后庭種滿桃花,桃花樹下一條小溪潺潺的流著,順流而上,容景便見一個小池塘,池中寒氣逼人,并未多想,容景便走上前一躍,墜入池中,隨即朝著寒氣根源游去。渾身被水壓得疼痛不已,6她仿似不察,只繼續(xù)游著,忽的,一雙發(fā)著幽光的眼睛映入眼簾,而后一個絕美少年朝他逼近,面上掛著陰狠的笑。
容景猛地驚醒,腦袋暈眩,已分不清此時是夢還是現(xiàn)實。
腦袋還未清明之際,她覺丹田隱隱發(fā)熱,低頭便見小腹腫脹,隨即腹中一陣惡心之感,她扶著墻干嘔起來,這個癥狀,莫不是懷孕了?
容景又驚又疑,卻又無計可施,只得繼續(xù)在洞中,惡心嘔吐之癥不減反增,三日之后,元修從口中吐出了一個蛋,蛋殼上縈繞著一層淡藍色的光,且丹田已不在燥熱,難道是若水珠?



